“宝贝,你说苹果为什么不往天上飞,而是往地上掉呢?”三岁多一点点的他在一堆玩具之中,根本没经过思考,头也不抬地回答我:“因为它们没有翅膀。”过了几天,我又把相同的问题问了一遍。他看了看我,他忘记他原先的回答了。这次,他这样回答:“因为小朋友在地上,所以苹果掉在地上给小朋友吃。”
这一段文字让我看得目瞪口呆,包括还有修月亮等好多段落,这比“子曰”什么的要有意思多了。再比如说这一段——
有时候关灯了,全家都睡觉了,他睡不着,喃喃自语了一句,比如说:“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,不知道哪一种是闭上眼睛的黑,哪一种是睁开眼睛的黑。”我迷迷糊糊着,挣扎着起来,找了纸笔记下来。第二天还没睡醒,又听他说:“天怎么又亮了,我要把它睡黑回去!”
看到这一段的时候,我又有点小担心,如果快快老是这个样子,或者说半夜里突然来个几句惊人之语,那还不把老爸老妈给吓得个灵魂出窍?呵呵,天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,还有,天才也是不可教的,教出来的那就是“地才”。这里我有一个观点,我也同意说每个孩子都是天才的说法,但这里所说的天才,跟我们所说的爱因斯坦是天才可能是两个概念,前一个天才,说的是可爱有童心,后一个是指超凡卓越的人。所以我认为每个孩子都是地才或地瓜可能更符合实际一些。什么是地才,即接地气之人才,因为人都是大地上的生灵,他要接地气吸尘埃,吃五谷杂粮,然后朝不同的方向生长发展,这就像一棵树一样,所以我很喜欢郑老师的表述,即使是一棵歪脖子树,它也应该有生长的空间。
再一个感觉,就是这本亲子课打开了另一层空间,你想想看,《红楼梦》和阴阳怎么讲得清楚,你让南怀瑾来讲也不一定的;自由和秩序又该怎么讲呢?我感觉郑老师真是大胆啊,如果这样的任务落在我身上,我大概只会讲排排坐、吃果果,而作者却完全是放开手脚来谈了,这不是无知者无畏,而恰恰是有知者无畏,她的切入口也蛮好,这就是大处着眼,小处着手。这就是这本书的最大特色。
当然,作为一名读者,我也愿意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,就是一个关于“度”的问题。这是一个敏感且很难把握的问题,这就涉及到跟孩子谈什么的问题。比如说谈《红楼梦》。我在想关于名著这样的事情,最后总是需要通过阅读原著才能略知一二。对于少年儿童,我们也一直有类似名著缩写的做法,但有的人会认为读缩写本还不如不读呢,有的说先了解大概然后有能力时才读原著也是好的。这就让我想到这么一个问题,这么早知道《红楼梦》的ABC到底有没有用。
还有一个,就是在不少的篇章中,快快大约都是作为一名提问者,而不是对话者,或者是对话的发起者。我的意思是如果孩子是发起者就会比较主动,像聊起我家为什么没有轿车,这个就很有意思,因为这是孩子的一个“心病”,他把这样的“心病”说出来,母亲有针对性地给予解答,这就很好。举这个例子是想说,快快的笔墨是不是应该更多一些。换言之,如果完全以快快的兴趣和视角来谈论这一切是不是更好?
我是希望郑老师的下一部书能写得更好。作为文学硕士和教育学的博士,郑老师又能以一颗母亲之心来谈论自己的孩子,这不同于虎妈虎爸的那一套方法,不过如果要说郑老师是一位“文妈”,我觉得倒是恰当的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这一本《中国妈妈的亲子课》是适合我们的妈妈和爸爸阅读的,包括众多的儿童教育工作者有空也可以看一看的,因为它带给我们很多的启发和思考,因为人人都有一本育儿经,作者愿意把她的拿出来跟我们分享,这也真乃善莫大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