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德还是“育分”的选择

有老师问我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：在整个社会都在追求升学率的大环境里，到底是育德重要还是“育分”重要？其实，就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一个标准答案，很多人又在实践着另一个标准答案。至于到底应该如何选择，有两则小故事可以帮我们推敲一番。

一则是“王戎识李”。《世说新语·雅量》里说：“王戎七岁，尝与诸小儿游，看道边李树多子折枝，诸儿竞走取之，唯戎不动。人问之，答曰：“树在道旁而多子，此必苦李。”取之，信然。“王戎识李”的故事是在为王戎的聪明点赞，告诉我们做事要仔细观察，善于思考，根据有关现象进行推理判断，不能盲目追随他人。诚然，年仅七岁的王戎，就能够通过“树在道旁而多子”的异常现象判断出“此必苦李”，从而没有像别人一样去摘取不能食用的李子，这实在是一种超越常人的智慧。

一则是“许衡不食梨”。《元史·许衡传》记载：许衡尝暑中过河阳，渴甚，道有梨，众争取啖之，衡独危坐树下自若。或问之，曰：“非其有而取之，不可也。”人曰：“世乱，此无主。”曰：“梨无主，吾心独无主乎？人所遗，一毫弗义弗受也。庭有果，熟烂堕地，童子过之，亦不睨视而去。其家人化之如此。”这个故事所称赞的是许衡的正直，口干舌燥之际见到没有主人的梨子，竟然能够在“众争取啖之”的时候，发出“吾心独无主乎”的感慨，实在是难得的大德之胸怀。

这两个故事流传很广，特别是“王戎识李”更是为众人所知。如果单从才华上来看，王戎与许衡应该是不相上下，各有千秋。王戎是竹林七贤之一，可谓是才华横溢；许衡是著名学者，称得上是学富五车。但是，两人留给世人的印象却大不相同。王戎在历史上的名声一直不大好，《晋书》说王戎“性好利，积实聚钱，而又俭啬”，各种史书上对其不利的记载更是大量存在。而许衡则始终为世人所尊崇，其言行品德广为众人赞誉，被人们称为“元朝一人”。

这其中的原因何在？“王戎识李”判断出了王戎的聪明与能干，“许衡不食梨”验证出了许衡的正直与善良。聪明与正直是成功的两个主要元素，缺一不可。但是，这里面却有一个排序的问题，那就是正直在前聪明在后。正直如果是“1”的话，聪明就是“1”后面的“0”。有了“1”，后面的“0”越多成功也就越大；没有“1”，后面的“0”就不会产生价值，甚至成为负数。在这个世界上，聪明绝顶却因无德而成为罪人的大有人在。

如此，育德还是“育分”也就变得不难选择，选择的结果在某种意义上也就决定了教师的品味像王戎，还是更像许衡。